夏尔巴人登山费用 登山狂潮前后的夏尔巴人

2019-01-12 - 夏尔巴人

自启程迁徙的那一刻起,他们就背负着高山与圣地的力量。

编辑整理

他者others

坤布(Khumbu)位于尼泊尔索卢坤布地区(Solu Khumbu),在尼泊尔和西藏之间,坐拥群山、冰川与河流,海拔从2800米升至8850米,世界上最高的十座山峰有三座就坐落于此,包括珠穆朗玛峰。这里1979年被列入世界自然遗产,也是夏尔巴人在喜马拉雅山区的主要生活区之一。

夏尔巴人登山费用

索卢坤布

其实夏尔巴人并非原住民,他们是从西藏东部的喀木(Kham)地区,在1530年代迁徙约2090公里来到这里的。夏尔巴由两个词组成,“Sher”和“Pa”,意思就是东部人。这些夏尔巴人带着藏传佛教等传统一起来到这里,如今迁徙的原因已无从考据,当地口述史中有一种说法是,他们正是出发寻找传说中的香格里拉的。

夏尔巴人登山费用

夏尔巴人迁徙时也是坤布气候变化之时,这在夏尔巴传说中也可以找到依据,“冰川很大、坤布被白雪覆盖着。”在他们抵达坤布前,这里是无人区,偶有隐士来此修行或牧民穿梭往来,河谷中的一些废墟就是他们留下的。当时这里没有桥,也没有楼梯、台阶,没有脚印、没有居所、没有农田、没有织布,也没有牛奶和食物,是第一批夏尔巴人把这里变成可耕可牧的地方。

夏尔巴人登山费用

他们在坤第(Khunde)和坤琼(Khumjung)冰川附近以及碗状的南崎(Namche)河谷定居下来。如今大多数夏尔巴人都在这些地方有家,但是更多时候在高海拔的牧区季节性迁徙。寒冷的冬季,牦牛牧人赶着牛群到山坡上寻找牧草,夏季就去更高处的山谷。

夏尔巴人登山费用

夏尔巴人也是牦牛牧人

夏尔巴人也耕种,农田一般位于村落下方海拔约3300米的地方。他们相信高山之中是神明的居所,选择住在海拔3000米以上的原因正是为了更加靠近神,而在这片难以耕种的土地上开垦,则是磨练与修行。就算从商的夏尔巴人也留着一片农田,种土豆、荞麦或大麦。这里一年只有一季收成,要在这片艰难的土地上生存,许多夏尔巴人就在喜马拉雅的商道上往来贸易。当然这是在登山业疯狂发展以前。

登山狂潮前的老派夏尔巴人

Khonjo Chombi老人是坤布著名的夏尔巴头人,他熟知传统歌谣,年轻时还是个出色的传统舞者,此外也深谙本族的历史文化。1980年代起,我与夏尔巴人一同生活,直到1990年他去世前,一直都是我的信息报道人之一,也是老朋友。

正在缝制经幡的Khonjo Chombi老人

Khonjo Chombi的祖先本是藏人,他们从拉萨迁到喀木,他依然能熟练地报出过去三百年间家族中有所成就的人。“我们家族中到第五十代人时,喀木发生战事,祖先不想参与,因为杀生有悖佛教,于是就携家眷往西走,来到珠峰东面,穿过山口,最终来到坤布。

他是第一个由此进入坤布“beyul”的人。beyul的意思是隐秘的圣谷,神圣的庇护所。坤布的夏尔巴人都是宁玛派藏传佛教徒,也融合了万物有灵的萨满信仰,相信山脉、河谷中有神明。

六到九月是季风季节。有一回,我去Khonjo Chombi位于坤琼村(Khumjung)的家中拜访,他坐在窗边,一边把经幡缝到竹棍上,一边跟我闲聊,“做完这些经幡,我得去南崎(Namche)主持一场婚礼,现场介绍两个家族的历史,尽管他们两家世世代代都相识。”他告诉我当天的行程。Khonjo Chombi见过大世面,但一直过着平淡、虔诚的日子。

夏尔巴人是虔诚的藏传佛教徒

他父亲是佛教徒,也是个传统医师,会用草药给人治病,也当过政客、律师、裁缝和木匠。Khonjo Chombi告诉我,他父亲一生中也有不少后悔的事,比如杀人。在处置尼泊尔东部的盗贼时,他就杀生了。因为这件事,父亲68岁离家成了隐士,10年后去世,享年78岁。

他父亲和南崎的其他传统医师都在西藏学医,笔记里甚至有治愈天花的药方,但就在Khonjo Chombi四岁时,家中起火,笔记全被烧了。父亲过世后,天花又两次侵袭坤布,死了好多人。在KhonjoChombi看来,这一切即可惜又无能为力,或许就是共业所致。

年轻时的Khonjo Chombi往来于商道中做贸易

年轻时的Khonjo Chombi和当时的许多夏尔巴人一样,在大吉岭和加尔各答做商贸,每年去那里两次。那时夏尔巴人拥有尼泊尔政府赋予的特权,垄断了商道。秋天,他带着牦牛去西藏交换强壮的马匹,人人都喜欢西藏马,然后带着这些马和其他西藏货物,主要是银币,去锡金、尼泊尔或印度边境交易。

他常常和伙伴们很快做完贸易,然后四处旅行,也就是在那时学习、采集了许多传统歌谣和舞蹈,每次回到坤布前就身无分文了。KhonjoChombi因此总是自嘲自己不是个出色的生意人。

早期在商道上来来往往的夏尔巴传统生活也在变化,Khonjo Chombi第一次见到外国人是在印度,他见到了英国人和他们的汽车。但让他真正接触到白人的不是贸易,也不是后来的登山潮,而是寻找雪人。他有一本旧相册,里面有许多1960年代拍下的照片。埃德蒙·希拉里1964年曾带远征队到这里寻找、拍摄喜马拉雅的神秘雪人,许多早期西方探险家也都声称在高海拔的山口见过它的巨型脚印。

在旁波切的寺庙里藏有一块疑似雪人头皮,但如今,夏尔巴人已很少说起雪人传说了

夏尔巴人自己也有关于雪人的传说:大约350年前,坤布的圣人、喇嘛Sangwa Dorje与一位雪人的关系尤为亲密。它曾在喇嘛闭关修炼时为他送食物和水。雪人去世后,喇嘛把其头皮和手骨保留了下来,存放于旁波切的寺庙里。在坤琼的另一间寺庙也收藏着一块疑似雪人的头皮。

Khonjo Chombi解释说,“外国人想把雪人头皮带到国外给他们的医生看,我们同意了,前提是有一位族人陪同前往。大家选择了让我同去。外国人派来直升飞机,我当时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是会飞的机器,我又在加德满都登上更大的飞行机器。我们先去了英国,我和年轻的伊丽莎白女王合了影。然后去纽约、华盛顿、芝加哥、旧金山和香港。外国人都细细研究头皮,我则度过了快乐的旅行时光。”

夏尔巴人视许多山峰为圣峰,绝不攀登

“我遇见的第一个外国人是在登山业开始的早期,因为我是村里头人,得由我和他们洽谈。我也记得一位人类学家叫Haimendorf,他抵达时正值季风时节,跟我们共同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Khonjo Chombi一边缝着手上的经幡,一边波澜不惊地诉说往事。

老人的平静让我非常着迷,他一生经历了商道贸易兴起、雪人热,也遇上了登山狂潮,但都不曾激起他内心的涟漪,或许一个真正虔诚的老派夏尔巴人就是如此。

登山狂潮与旅游业的影响

说起夏尔巴人,人们就会想起登顶珠峰,他们丰富的文化很少有人触及。

1800年代末到1900年代初,许多夏尔巴人前往大吉岭,到英国人手下找工作,在1907年第一次作为挑夫,帮英国人测绘锡金的高山,从此就成为喜马拉雅山登山队中不可缺少的组成人员。当年的登山家们赞扬夏尔巴人情谊深厚、忠诚可靠。Eric Shipton说:“他们坚韧,最大的特点是非常快乐、乐观,比我认识的任何人都有更多欢笑。”

旅游、登山业是夏尔巴人今天的经济支柱

1951年尼泊尔开放旅游,登顶珠峰的热潮一年胜过一年,越来越多夏尔巴人进入登山业成为向导、挑夫或登山队的厨师。

从1960年代起,坤布的旅游、登山人数直线上升。Khonjo Chombi遇到的那位德国人类学家Haimendorf就指出,以自然、文化为基础的旅游业很快就使夏尔巴人把经济来源转为以此为主,旅行者的渴望和夏尔巴人的经济需求相辅相成。

也是1960年代,当地开始建学校,但绝大多数教职员工都不是夏尔巴人。1970年代这里建起医院,但直到最近医生多来自加大拿和新西兰。如今40岁以下的夏尔巴人都一定程度上受到西方教育,但文化程度又不足以支撑他们从事登山以外的行业。

夏尔巴人的基因让他们比常人更适应高海拔环境

旅游,尤其是登山业成了经济支柱,尽管坤布的夏尔巴人得益于此,但经济收入并不平衡。住在靠近登山主线的夏尔巴人把自家改建成民宿、茶馆或商店,赚得比较多;离得远的则没有这样的条件和优势,现今担任登山向导、挑夫、厨师的正是这些人。

对登山厨师来说,现在的日子又变难了。我的另一位老朋友Pemba从1998年起就在各个喜马拉雅登山队中当随队厨师。“要是不参加登山队,我太太和我的收入就只有一小片农田里种的土豆和一间小茶室,”Pemba告诉我,“根本没法维持生活,买不起大米和其他主食。现在物价太贵了!”

Pemba脚程很快,常常第一个抵达目的地,确保登山队抵达时有热腾腾的食物

旅游业使当地物价飞涨,夏尔巴人不得不想办法赚更多钱。现在主要登山线路沿途都建起了小客栈,随队厨师的活越来越难找。2000年以前,所有登山队都住自己的帐篷,雇厨师、帮手、向导和挑夫,现在很多时候他们只找向导和挑夫就够了。

对像Pemba这样的家庭来说,他们的选择就更少了。“我也可以到旅店里去找份工作,”他解释,“有位雇主曾提出帮我去学校学烹饪,回来在他的酒店里工作。但这样的话我一年十二个月都得工作,现在随队登山每年就工作三个月,薪资是一样的,其他时间可以在家里种田、放牧。”他太太忍不住加了一句:“那三个月,我时刻都提心吊胆,看到有人下山就问有没有见到Pemba。”

Pemba也知道这种生活方式非常危险。我问他是否在坤布登山学校受过培训,那里每年冬天都为夏尔巴人和其他尼泊尔人开设登山安全的课程。他说没有,“每次远征我只会碰到两次险途,一次是登上二号大本营,另一次则是返回途中,我不会登到更高处。”

登山沿途经幡不绝

Pemba向我展示了一个红色小袋子,里面装着护身符和一些绳结,“它们都有很强的力量,”他说,“每年我都请旁波切的喇嘛加持,我戴在衣服里,只要登山就全程不离身。”

过去攀登圣山对夏尔巴人来说是禁忌,至今对他们来说有的山峰仍然是决不可攀登的。登山业的发展、收入需求还有与生俱来的基因条件,使夏尔巴人成为出色的登山家。在登山成为他们赚钱的行当前,夏尔巴人认为带登山家登顶并安全返回是带他们靠近神明,是修行,也会积累福报。

因此不论危险与否,他们都乐意这么做。可现实生活终归是处处尘埃,凡人也绝非登顶就能成仙,生存、世俗、金钱对夏尔巴人有着种种拖累。许多夏尔巴人都和Pemba一样戴着护身符,每次登山前也会举行献祭仪式,虔诚而紧张。

玛尼石同样如此

年复一年,登顶珠峰的专业登山家、登山爱好者越来越多,普通人也能来这里完成梦想。夏尔巴人被称为“生活在巨山阴影中的人”,尽管不少旅行者秉承着尊重、学习当地文化而来,但夏尔巴人的世界观还是因为旅行者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年轻夏尔巴人更多地从自然、文化层面上讲述圣山、圣地、宗教,而老一代或离旅游业远些的夏尔巴人则从人类与植物、动物尤其是哺乳动物、鸟类等之间的关系来看世界。夏尔巴人相信哺乳动物具有更高的灵性。对这些人来说这片土地是灵性圣地,与他们有深刻联系。在年轻人眼中,就是从旅行目的地角度出发的见解了。又比如在野生动物问题上,老人家从杀生的角度考虑,年轻人则认为动保的重要意义在于吸引更多游客。

夏尔巴人相信喜马拉雅山中的神明Jomo Miyo Lang Sangma掌管财富,为他们带来游客

另一方面,游客越来越多也加强了夏尔巴人对山神的崇拜。不论年轻人还是老一辈,都能巧妙地告诫旅行者尤其是登山者山中禁忌,并举行相关仪式。一直以来,夏尔巴人都认为骑着红色老虎的喜马拉雅山中神明Jomo Miyo Lang Sangma掌管财富,过去她为夏尔巴人带来收成和其他生存必须品,如今她带来的是游客。

甚至有夏尔巴人认为,“她让自己长得更高,成为世界第一高山,以此吸引登山者,给夏尔巴人带来收入,维系生活。”

相关阅读
夏尔巴人的故事夏尔巴人的故事 生于登山死于登山 一个夏尔巴人的故事与宿命

没有夏尔巴人,就没有珠峰攀登。夏尔巴,是生活在喜玛拉雅南麓高海拔山地的神秘族群。凭借着天生的登山能力,夏尔巴人为攀登珠峰的队伍充当向导与背夫,以生命为代价,创造了三个最成功攀登珠峰人数最多、无氧登顶人数最多、登珠峰遇难人数最多。

夏尔巴人为什么能登山夏尔巴人为什么能登山 夏尔巴人登山优势明显 真的有种族天赋吗?

不光是夏尔巴人,绝大多数高原环境的民族世代居住者,身体都会因外界环境产生适应性的改变。在高原环境里,他们的这些主动被动改变也就成了身体天赋当然只是对于高原环境而言。图《高山下的夏尔巴人》高海拔登山的行为本质。

夏尔巴人登顶珠峰夏尔巴人登顶珠峰 超级夏尔巴人登顶珠峰21次 其实他一直痛恨登山

和阿帕第一次登顶珠峰的是新西兰登山家罗伯豪尔、加里鲍尔以及登顶珠峰第一人埃德蒙德希拉里的儿子彼得希拉里。1996年,罗伯再次邀请阿帕一同攀登珠峰,这一次,阿帕本来想去但没有去成,因为他的妻子央金要他留下来给家里盖房子。

夏尔巴人睡在顶峰过夜夏尔巴人睡在顶峰过夜 尼泊尔一夏尔巴人第22次登顶珠峰 刷新世界纪录

中新社加德满都5月16日电(记者张晨翼)现年48岁的登山者卡米瑞塔夏尔巴(KamiRitaSherpa)16日成功登顶珠穆朗玛峰(下称珠峰)。这也是其个人生涯中第22次登顶珠峰,刷新了个人登顶珠峰次数的世界纪录。

川崎夏尔巴人川崎夏尔巴人 解密夏尔巴人:登顶珠峰的“无名族”

位于喜马拉雅山脉腹地的陈塘沟聚集着一个特殊群体夏尔巴人。他们长居深山,几乎与世界隔绝。后来因为为攀登珠峰的登山队充当向导和背夫而闻名于世。某一年,一支装备精良的登山队正艰难地攀登珠峰,忽见从山顶上跑下一个赤脚的夏尔巴少年。

推荐阅读
夏尔巴人寿命夏尔巴人寿命 为采集蜂蜜 这些夏尔巴人拿生命在赌博!
夏尔巴人有国籍吗夏尔巴人有国籍吗 夏尔巴人、橙人和回族
欧洁蔓美容院消费高吗欧洁蔓美容院消费高吗 2018开美容院好挣吗?开欧洁蔓美容院利润空间大
大将军何进大将军何进 从杀猪佬到东汉大将军 屠夫何进是怎么做到的?
帕尔哈提怎么样帕尔哈提怎么样 《超级乐队》杭盖Mr. Miss开唱 帕尔哈提·哈力克个人资料
杨业功纪念馆杨业功纪念馆 探访杨业功纪念馆:清廉将军的人生“密码”
曾毅老婆李娜个人资料曾毅老婆李娜个人资料 曾毅老婆是谁?曾毅妻子李娜产子晒儿子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