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其钢为什么爆料假唱】《我和你》作曲陈其钢的“非人类”修炼

2019-12-22 - 陈其钢

一曲德彪西的《大海》奏毕,场灯暗下。再度亮起时,陈其钢走上舞台,身形依旧瘦削,一身黑衣搭配一条宝石蓝色围巾,沉稳优雅。

委约机构、乐团、合唱团、独唱演员、指挥……陈其钢一一致谢,继而为观众导赏新作:“去年10月我就开始与合唱团指挥焦淼接触,她说她有若干个不眠之夜,因为这首合唱太难了,是‘非人’的作品,它在音高、音程、节奏、音色上的难度都非常高。乐团估计也会觉得,除了长音就是休止符,很无聊吧。”

正欲转身下台,陈其钢突然想起,“哦,对了,还有一点非常重要,这首作品非常安静,安静到什么程度?乐队队员、合唱团员如何翻乐谱,什么时候翻,都要注意。请大家一定安静,可以先咳嗽完,一会儿就尽量不要发出声音了。”顿时,全场咳嗽声响成一片,伴着笑声……

长约8分钟的“演前谈”,罕见地以笑声结束。那一刻,突然觉得,陈其钢比以前更随和、更轻松了。不过,回想他那句“第一天来排练时,对音乐家们能否完成这首作品完全没有把握,自问,如果唱不好,恐怕还是要取消演出,结果国家大剧院合唱团让我吃惊……”虚惊之余,你又会骤然明晰一点:他还是那个对待艺术近于严苛的“高冷”作曲家。

很多时候,高冷也意味着任性。

2017年10月15日,陈其钢发布一条微信:“非常遗憾地通知各位朋友,原定10月18日在国家大剧院首演的新作《如戏人生》,经过第一次排练,我发现写作上还存在一些缺陷。在与国家大剧院管弦乐团的领导、指挥与音乐家沟通,并得到大剧院院领导的理解与支持后,决定推迟《如戏人生》首演。”

为此,国家大剧院管弦乐团北美巡演曲目不得不紧急调整。“我深知这样的改变给所有合作方,特别是国家大剧院管弦乐团带来的困扰,也愿意以我微薄的力量为因此带来的损失承担责任。”陈其钢如此表达歉意。

事实上,“不理性行为”常有,比如,面对已经出版的一些作品,他会选择“销毁”。“因为版权已经不归我,只能跟出版机构协商,要他们不要再推广了,同时,我必须赔偿。”他这么做,原因很简单,就是若干年后回头检视自己的作品,会觉得“不符合我的标准,我坚持这样做”。

“无知的新人”

“现在觉得好的作品,十年二十年之后,或许就被淡忘了,所以需要很长时间去检验、评判。”

当《江城子》第一个音符响起,淡淡的哀伤之感徐徐升腾。女高音孟萌的演唱,兼具戏曲念白,似自言,似叹息。混声合唱时如大声疾呼,时如齐齐低诉,怀人之思,吟唱其间。

除了乐音,剧场陷入时间停滞般的静默,直到指挥的双手渐渐落下……数秒之后,一位观众的手机不小心掉落,发出“咣”的一声,观众才回过神来。身旁一位似睡非睡的男性观众,仿若自言自语:“这,就是红楼梦的‘太虚幻境’!”

《江城子》的哀愁,在排练时就深深触动了乐团、合唱团,歌唱家孟萌甚至情绪难控。不乏有人觉得,《江城子》是陈其钢在深情追思爱子。不过,他自己觉得更像是在“另外一个世界的神游”。“苏轼的《江城子》是他与去世夫人之间的对话,更深情,更有戏剧性,更有色彩。对音乐写作来说,依托于此,更能拓展想象。”

在音乐会节目册上,陈其钢写道:“这是我为合唱这种形式所作的处女作……正所谓,无知者无畏,就算让我这个无知的新人放手试验一把吧。”

试验的初衷很简单——改变音乐思维,“对我来说合唱是一种新形式,会激发一种新感受。用笔写作,用电脑写作,完全不同,虽然是同一个脑子,但工具不同,思维的涵盖面就不同。”

陈其钢希望,通过《江城子》在作曲上完成一次技术飞跃,更达到一种艺术极致。他极大简化了管弦乐团,只让他们以“基座”的方式来支持合唱,“我想要一种干干净净的人声,在乐团的谱子上我标注了很多‘隐隐地’‘隐藏在人声之后’……”

“你很难想象当今世界的合唱已经达到了一个什么样的水平,在不给任何标准音的情况下,几十个人的合唱,每个人承担一个独立的声部。国内我们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也没这个胆量。”陈其钢想,自己要做的话,一定要做到极致。

新作面世,期待何种评价?“一首作品真正的成功不是一次现场观众反馈能决定的,只有若干次演出之后,才能有更客观的看法,现在评说的话就太主观了。”陈其钢始终觉得,“现在觉得好的作品,十年二十年之后,或许就被淡忘了,所以需要很长时间去检验、评判。淡然处之,保持初心,是我对自己时刻的提醒和要求。”

“强迫症”

“作品演绎的第一个版本应该是一个好的模板,不能歪了,未来才能正常生长,否则就越长越歪了。”

“《江城子》可能是我在作为国家大剧院驻院艺术家的两年中,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迎来新作的首演。”陈其钢说这话时,语气一如既往地淡定平和。

对他来说,创作越来越是一件极度耗费心力的事情了,“搞文字创作,可以很流畅,作曲则不同,好几个月才写出一段,而且不允许情绪宣泄,除非是写歌。管弦乐是立体的,表现一种精神状态、沟通和对话,更神奇,更有力量,也要花更多时间。不顺利,很难受,时间耽误了,原地打转,很难突破,写顺了,很幸福,感觉当作曲家真好。”

回首漫漫创作路,陈其钢觉得上世纪90年代中期到2003年之前,是自己最好的时期,而审视更早期的一些作品,则有“遗珠”之喜。

“上世纪80年代我刚到法国时的创作,在今天听,都是惊艳的,比如1987年的《源》,色彩斑斓、思维复杂、语言流畅,很难想像,那时候还不太成熟的我能写出这样的作品,它是发光的、充满朝气的、没有忧伤的……”陈其钢望向前方,眼神中闪烁一丝兴奋。

还有那首创作于1985年的《回忆》,为长笛与竖琴而作,也让他忍不住感叹“这个曲子很不错嘛”,“其实,每一部作品都有灵魂,有生命,基因不好,变残了,基因好,放在那儿,不着急,总会‘活’起来的。”

在陈其钢看来,自己早年的一些作品因为是学生演奏,没经验,所以演出效果不佳。现在不同了,好的演奏家会捕捉到作品的闪光点,“甚至能把那些连你自己可能都意识不到的内涵表现出来。而且,现在我自己也有排练经验了,对气口、强度、速度能够更好地把握了。”

陈其钢异常重视排练,“我是参加作品排练最频繁的作曲家,重要的排练,从第一次到最后一次,一直跟着。”就像1月份的安排:23日北京飞纽约,26日音乐会,全程参与排练;27日回京,28日北京飞巴黎,赶赴音乐会排练……

对年近七旬的陈其钢来说,如此日程实属超负荷,“全世界跑,真的很累!”他肺部做过手术,自言“半残”,可他就是有点强迫症,他将作品视为孩子,定要认真抚养。“作品演绎的第一个版本应该是一个好的模板,不能歪了,未来才能正常生长,否则就越长越歪了。”

相比于不少“高速”作曲家,陈其钢的创作效率可谓低,平均一年出一个作品,“大概是因为我的作品在全世界演出的机会都比较多,媒体的报道也多,所以你们可能觉得我比较多产。”

他也很清楚一点,自己不是天才,“只是很多偶然性作用到一起,最后成就了我。但归根结底还是要看作品的质量,靠作品说话,如果你只有一首作品好,是运气,被人发现了,结果发现其它作品都很烂,也没用。”

成功有时很难总结经验,陈其钢的切身感受是——探索并追求属于自己的风格,“不能投机取巧,取悦于别人,不能成了变色龙,一个作品一个样,美其名曰多元探索,那么,你在哪儿?你的风格在哪儿?这其实是失去了自我,不认同自我。”

在他看来,教育环境、人生经历、情感变化,都会对其音乐风格产生影响,但有一点很重要,那就是依照自己的心,老老实实说实话,“我很尊重自己的个性,做自己喜欢的事,不做别人喜欢的事情,绝对不屈从于外部环境的影响,诱惑就更别提了,我自岿然不动。”

悲喜同源

“时间可以让一切都变成故事……它由一种灾难变成了一份礼物,一份厚礼,让我重新审视自我、过去、做人的态度。”

见到陈其钢之前,心里悬着一个纠结:要不要问那个问题?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他主动提起了“儿子”这两个字眼,那是一种锥心之痛。不过,他说,儿子的离世,让他改变了很多。

2012年9月4日,儿子陈雨黎在瑞士因车祸去世,悲剧从天而降。

事后,陈其钢曾对媒体这样讲述:我打开他的邮箱,发现联系人地址里有800多人,这让我很吃惊。我萌生了一个想法,想看看雨黎这29年的人生路是如何走过来的,于是给800多人一一发了邮件,想让他们谈谈怎么认识雨黎的,对雨黎这个人的感受……

他还忍着剧痛,追寻儿子最后的足迹:他最后下榻的酒店,他曾经游过的露天泳池,“眼泪就着美食品尝酒店边的西班牙餐,坐在苏黎世湖边发呆,在他遇难的高速路边一寸一寸地寻找儿子的痕迹……”

咀嚼痛苦,需要怎样的力量,难以想象。令人欣慰的是,一切并未停留在过去,也许时间就是一种最佳疗伤之药。

“管用,时间是最管用的,可以冲刷一切,让一切都变成故事。”陈其钢平静地说着,“六年了,时间很快。这个打击太大了,但现在它由一种灾难变成了一份礼物,一份厚礼,让我重新审视自我、过去、做人的态度。”

也许对一个普通人来说,一辈子也无法走出丧子之痛,而很多时候,艺术,可以化作一种抚慰的力量。陈其钢也认同这一点:“艺术创作有一种优势,促你去思考、追求、探索,在创作中找到情感的触碰,找到情感的寄托,抚平伤痛,问题就逐渐化解了。感恩艺术,嗯,感恩生活吧!”

2016年4月2日,陈其钢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微信:三年后终于通过了。爱子陈雨黎纪录片《雨黎》将于4月4日8:30在CCTV-15音乐频道播出,敬请关注……这条内容同时配有儿子的照片、父子俩的合影。看了之后,令人喟叹,但同时也隐隐传递着一种独特的温情。

“如果他没有走出来,就不会重新拿起笔创作了!”陈其钢身边的工作人员这样说。

2017年10月29日,第20届北京国际音乐节闭幕音乐会,陈其钢新作——时长24分钟的单乐章小提琴协奏曲《悲喜同源》首演。

酝酿半年、写作7个月的《悲喜同源》,源自古曲《阳关三叠》,而后者又源自唐代诗人王维的诗《送元二使安西》。“选择这个主题,不单因为《阳关三叠》是我从年轻时就喜爱的音调,更因为它所陈述的是人生的永恒话题——离别。”陈其钢解释。

悲,喜,同源,陈其钢试图表达一种禅意,“人们因得而喜,因失而悲,但一切事物皆由阴阳两面组成,悲与喜如同得与失,有得必有失,从这个意义上说,得就是失,失也就是得。得与失,悲与喜,都是人生过程中的瞬间,得到的一切终将留给他人,留给自己的其实是虚无。”

一首《悲喜同源》,浓缩了陈其钢对生与死最深沉的思考,他以悲悯之心打量世间万物、人间百态,“艺术家追求的是真善美,当找到美感的那一刹那,是非常幸福的。为此,我愿意探索。”

今年2月10日,在巴黎爱乐音乐厅,巴黎管弦乐团为陈其钢举行音乐回顾展。

孤独辩证法

“金钱、权力,都是浮云,不带来任何实质性的心灵的丰富,只是空虚。难道我要为它们服务,听它们号令吗?”

一个偶然的机会,位于浙江丽水的“躬耕书院”,走进了陈其钢的生活。儿子去世几个月后,他便离开城市,去了这个景秀气清、远离喧嚣名利的山中居所。

一日三餐,皆为天然,生活简单、有规律:

八点半起床,九点早餐,十点开始写作;

中午一点半午餐、午休,继续写作;

晚上七点半晚餐,十二点前后入睡。

去年一年,陈其钢有十个月都如此度过,“很多人来了不到三天就想走。他们走了之后,除了工作人员,就我一人,我觉得特别富有,感觉天地都是我的。”

每日,除了写作,就是读书,小说、随笔、回忆录、哲学书籍……他会把有意思的话、观点细细记录下来,几天之后重新整理,过滤、升华、提升,这是一个思考的过程,“如果只读书,不思考,只是把别人的知识搬过来,那就不是你自己的东西。思考比读书还重要,我每天很多时间都在想各种问题,很有意思。”

不纠缠于饭局、权力、教学,不为了钱去工作,陈其钢享受其中,“积累财富没意思,基本生活条件满足就可以了,尤其是孩子去世之后,我更觉得如此。金钱、权力,都是浮云,不带来任何实质性的心灵的丰富,只是空虚。难道我要为它们服务,听它们号令吗?”

创作之余,陈其钢于2015年创办“躬耕书院音乐工作坊”,与年轻作曲家交流心得。

2017年1月14日,在躬耕书院第三期音乐工作坊上,围绕“音乐创作世界的大环境和小环境”,陈其钢讲了很多。

他认为,要时刻警惕因为适应周边小环境而带来的满足,“是在僵死但舒适的小环境中妥协而生存,还是在活跃而危险的大环境中探险,这个选择非常困难。但是,看清小环境的消极影响,挣脱小环境的精神控制,对我们每个人的一生都是重大课题,解决不好,就会成为保守环境的殉葬品。”

不要将自己的青春局限在某一种固定的观念——这是陈其钢对后辈的肺腑之言。

“社会环境有一个不断筛选的过程,有能力、有勇气、能吃苦的人,在适当的机遇下,是会被发现的。如果你真正热爱音乐创作,就不要抱怨社会的不公平,走下去,不要怕摔,第一次可能很疼,第二次疼痛就会减轻一些。总之,对音乐创作而言,执着是基本条件。”

陈其钢希望来到工作坊的人能够换一换脑子,重新看待创作,“我们交流的形式很平等,无所谓老师和学生,开诚布公,实话实说,剖析自己、分析他人,平常大家没有机会听真话。”

他还会把自己正在写的作品拿出来当教案,请学生提意见。“其实他们也会很含蓄,但这是一种态度、学风。”将未完成作品示人,历来是行业忌讳,不过他丝毫不在意。

也许,只有真正放下身段,才会有这样的随性与坦然。不过,至今他依然觉得自己尚未达到理想中的状态,“我现在的生活超级平静,但对有些事情仍不能平静,比如还在乎作品是否被演奏,演奏得如何。”

陈其钢自言心中还有一份虚荣,“我的作品在全世界的演出非常多,这变成了一个负担了,高处不胜寒。其实我应该放下……”

他意识到自己的短板,不是金钱、权力,而是对演奏家过于在乎,“他们是我作品的培植者,好似作品的养父养母,我对他们很尊重,但同时又会有很多不得已,有时甚至是屈从、屈服,这是我不喜欢的,什么时候觉得爱演不演,爱演成什么样就什么样,爱谁谁,对什么都不在意了,不受制于外界的任何影响,才是彻底放下了,才是超人。”

于陈其钢而言:隐于世,当下境界;隐于心,毕生所求。

陈其钢, 1951年出生于上海,旅法华人作曲家,毕业于中央音乐学院作曲系。1984年赴法国留学后,被梅西安收为关门弟子。

1987年,凭借《梦之旅》和《源》,斩获德国和意大利两项国际作曲比赛大奖。1993年,荣获“梅狄西斯庄园奖”。2004年,受聘担任斯特拉斯堡爱乐乐团驻团作曲家,这是法国音乐历史上第一位非法国本土音乐家获此殊荣。2005年,获得具有“法国诺贝尔音乐奖”之称的“交响音乐大奖”。2007年6月,被聘为北京奥运会开幕式音乐总监,为奥运会创作主题曲《我和你》。

代表作包括《五行》《蝶恋花》《逝去的时光》等。他还创作了多部电影配乐,包括张艺谋的《金陵十三钗》《山楂树之恋》《归来》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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