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懋元史秋恒】潘懋元是如何带博士生的

2019-10-28 - 潘懋元

对于博士生的培养,大学和导师只能提供必要条件,成才靠自己。所谓必要条件,包括一个具有优良学术气氛的环境,必要的图书资料以及其他教师的某种帮助。

如何帮助博士生自我成才?厦门大学高等教育科学研究所从1981年开始招收高等教育学科硕士生,1986年成为我国第一个该学科的博士点。在培养工作中积累了一些经验,这里只能谈谈一些不成熟的看法和试验性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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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课程学习

先从硕士生的课程学习说起:我往往把一门课程的全部或一部分,分配给他们自己备课、自己讲课、自己主持课堂讨论。导师的工作是介绍一些(不是全部)参考书,课前检查他们备课的情况,讲课后帮助他们总结。总结着重于观点上的把关和方法论上的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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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研究生对于所分配到的课题,除阅读导师指定的参考书外,还要自己搜集大量资料;进行研究,写出有一定质量的讲稿,并且获得讲课和主持课堂讨论的教学实践锻炼,把学习、研究和教学实践三者结合起来。研究生对这种方式比较满意,既系统地学习一门课程又能深入钻研某一课题。有的研究生对所讲课题继续研究,写出论文;有的就以此作为学位论文的选题。

【潘懋元史秋恒】潘懋元是如何带博士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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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对于博士生来说,这种课程学习方式就不够了。他们应该能开出一门有一定质量的课程。我尽可能让他们就其所长,承担一门课程的教学任务,先后把我开过的“高等教育发展史”和“比较高等教育学”让给他们开。这比让他们听一门课或自学一门课,然后考一考或写篇学习报告,效果要好。

“教而后知困”,“知困然后能自强也”。为教而学,学习的广度与深度大不相同,既系统深入地学习一门课程,又可以从中考察他们的教学态度和教学能力。

当然,有的课我也得讲。但只讲我的观点以及形成这些观点的过程,有争论的问题以及解决问题的思路,尚未解决的问题以及为什么难于解决,等等;也让他们写学习报告,写对教材的不同见解或修改、补充的意见。教师应当知道如何把自己的学识传授给学生,现在很多老师只想反正把自己的思想传播出去了,不管学生到底学到多少。我常常给博士生说,做报告不能你只管讲,不管别人听不听得进去,听不听得懂,能不能吸收。

关于学术活动

在一定意义上,在博士生成长教育上学术活动比课程学习更为重要。为此,首先要创造一个有优良学术气氛的环境,让他们在这个环境中受到陶冶,激励竞争。除了每周一次学术例会让他们做学术报告或参加学术讨论之外,还支持他们在校内开讲座,同校外学术团体联系,尽量让他们参加校外学术会议,博士生们必须带一篇有—定质量的论文去参加。

有时我还指定某一位博士生代表我去参加学术会议或同他们一起去参加,回来后要做传达报告。这对活跃学术思想,扩大学术视野,大有好处。

加强博士生之间,博士生与硕士生之间的群体活动,也是至关重要的。每个博士生,各有其专攻的课题,在学术上往往只同导师“单线联系”,不能很好地发挥集体作用。而这种集体的激励、互助或者叫做“碰撞”,往往比导师的工作更为深入有效。

曾经有一位硕士生,他的学位论文需要补充大量材料,才能进行充分的论证,文章也要做较大的修改,估计在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我建议他或者延长学习时间半年,或者放弃学位只拿毕业证书。这对他无疑是一件苦恼的事。

他的两位同届硕士生,放下了他们各自未完的论文工作,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帮助他搜集资料,设计修改方案,经过多少个不眠之夜,终于如期交上了一篇质量较好的学位论文,不但顺利地通过专家评审与答辩,而且论文的一部分发表之后,为《新华文摘》所转载,一次国家教委召开的有关学术会议,还特邀他出席参加。

这件事对我的触动很大。为了促进群体之间的激励与互助,我采取了一些措施。如研究生的论文开题报告,邀请其他研究生一起参加;我对某一位研究生的论文指导,也让其他研究生参加,发表意见。虽然参加者对论文内容所涉及的问题,事前不可能有充分的准备,但多少起到一些相互关心、切磋的作用。

关于论文工作

写出一篇高质量、有创见的学位论文,是博士生的中心工作。有人认为博士论文选题,最好是导师的研究方向或系列研究课题的组成部分,这是对的,但不应排斥博士生选择非导师研究方向的课题,研究导师未研究过的或无力研究的课题。更重要的是根据博士生原有的研究基础和知识结构来确定研究方向与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