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事如神的故事 元芳三连:大人英明、大人料事如神、不出大人所料

2019-07-14

元芳三连:大人英明、大人料事如神、不出大人所料

在很多我们耳熟能详的文学作品中,狄仁杰是处理民间悬案的神探。

历史上也确有狄仁杰其人,他生于唐贞观五年(公元630 年) ,卒于武则天久视元年(公元700年),是唐朝杰出的官员和政治家。

料事如神的故事 元芳三连:大人英明、大人料事如神、不出大人所料
料事如神的故事 元芳三连:大人英明、大人料事如神、不出大人所料

但从事司法侦案只是他曾经的行政经历,史书并未留下详细记录。

关于狄仁杰本人的记载,在《旧唐书》列传三十九中可循:

“狄仁杰字怀英,并州太原人也。祖孝绪,贞观中尚书左丞。父知逊,夔州长史。”

后世对其断案入神的形象书写,应该是源于他丰富的人生经历,狄仁杰早年考中明经科,历任汴州判佐、并州都督府法曹、大理丞、侍御史、度支郎中、宁州刺史、冬官侍郎、文昌右丞、豫州刺史、复州刺史、洛州司马,两次拜相(真的是丰富的人生履历),以不畏权贵、犯颜直谏的形象著称,后人称之为“唐室砥柱”。

料事如神的故事 元芳三连:大人英明、大人料事如神、不出大人所料
料事如神的故事 元芳三连:大人英明、大人料事如神、不出大人所料

仪凤元年( 公元676年)狄仁杰任大理丞期间,掌管国家刑法大权,仅一年就判决了以前挤压的几千起案件,涉案一万七千人,判决过后无一人喊冤。“仁杰,凤仪中为大理丞,周岁断滞狱一万七千人,无冤诉诉者。”这样看来,狄仁杰的确是一名断案高手。

料事如神的故事 元芳三连:大人英明、大人料事如神、不出大人所料
料事如神的故事 元芳三连:大人英明、大人料事如神、不出大人所料

断案如神,这是可以说是狄仁杰形象的源流,也使他成为古代小说创作的形象原型。

后来唐朝的志人小说《大唐新语》《松窗杂录》,宋代的志怪小说《玉堂闲话》《广异记》,明中后期的艳情小说《浓情快史》、历史演义小说《隋唐志传通俗演义》以及明清的白话小说等等,都从各个方面丰满了狄仁杰的文学形象。

料事如神的故事 元芳三连:大人英明、大人料事如神、不出大人所料

随着近代文学革命兴起,晚清文学的“现代性”萌生,第一批“下海”的职业文人出现,传统文学体制发生剧变,小说一跃成为文类大宗,公案侠义小说创作成为作家推陈出新的实验。

随着清末公案小说的盛行,狄仁杰以断案高手的形象出现在小说《绿牡丹》《武则天四大奇案》中。

《绿牡丹》里虽然出现了狄仁杰断案的形象,但主要强调的是其在带领侠客推翻武则天统治的唐室砥柱的形象,歌颂其反周为唐的功绩。

真正开始着重描写狄仁杰的断案形象的文学作品是《武则天四大奇案》(又名《狄公案》),此书作者不详(或曰清不题撰人)。整部六十四回书的前三十回,都在写狄仁杰任昌平令尹时所断的案件;后三十四回,写他任宰相时整肃朝纲的故事。

所谓“四大奇案”,是指书中前三十四回狄仁杰在昌平任内侦破的六里墩丝客被杀案、皇华镇毕顺冤死案、华国祥儿媳被蛇毒而死案等。另外一案,据本书序中提示云:“若周氏、王氏之流,本红粉佳人,互见遗臭流芳于案牍。”周氏指皇华镇毕顺妻周氏,害死丈夫而遗臭;王氏指进士王毓书的儿媳死节受到旌表而流芳; 另一奇案,应指僧人怀义秽乱白马寺,强抢民妇,被狄仁杰侦破一案。

虽然《武则天四大奇案》中的狄公断案形象与最初唐周时期的刚正判官身份逐渐拉开了距离,但是断案的职责与神探的天赋之间仍存在着巨大的鸿沟。

不知道读者们是否曾经有过这样的疑惑:侦探一词究竟如何与我们铁面无私、断案如神的狄大人联系起来的?莫非是《神探狄仁杰》的播出在潜移默化中改变了我们所有人的想法?

实际上,早在《神探狄仁杰》播出之前,狄大人就与神探形象联系在一起了,成功做到这一点的是高罗佩,荷兰人,全名罗伯特·汉斯·古利克。

看到《大唐狄公案》这个名字,你能很自然的将它与一位荷兰人联系在一起吗?

高罗佩十分喜欢《武则天四大奇案》,或许怀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想法,1949年将这一部传统的中国公案小说的前三十章翻译介绍给了英语文学读者;接着,因为小说反响热烈,1949—1967 年,他又接着以武则天统治时期的唐朝为背景,继续虚构了一系列县官狄仁杰的探案故事,终于完成了从读者到作者身份的转变。

我们的狄大人也完成了他的转变,他褪去原本的判官身份外衣,成为了一名神探——比肩福尔摩斯的那种。

高罗佩之所以决定翻译《武则天四大奇案》,是因为他觉得这部小说的前三十回是中国公案小说中的特例。

大多数中国传统公案小说通常在故事开头便会交代犯罪过程与罪犯身份,读者的兴趣主要在于罪犯最后是否能得到应有惩罚,而按照高罗佩的解释,《武则天四大奇案》的前三十回十分接近于西方的侦探小说,比如罪犯的身份到最后才得以揭晓,全文的出场人物有限,并没有与故事不相干的细枝末节,且故事内容较为短小,等等。

高罗佩认为前三十回接近西方侦探小说,罪犯身份最后得以揭晓,强调的其实是叙事中的“悬念”。

但实际上,罪犯身份在最后才得以揭晓,并不是为了引起读者的好奇悬心或是叙事上的美学效果,相反,《武则天四大奇案》的作者追求的是叙事的面面俱到,最后罪犯身份的揭晓是为了不让一切处于半明半暗之中。

这一点通过《武则天四大奇案》的叙事节奏可以得到证实,从第一回到第六十四回一切都不慌不忙、一点一滴地叙述着,没有一丝遗漏,甚至在本应该引起读者紧张气氛的部分也是如此。

例如狄仁杰深入市井,当听到一位老妇人描述儿子异乎寻常的死亡情形时,作者中断原本应该紧张起来的叙事氛围,而去描写狄仁杰内心的暗自怀疑:“虽然五月天暖时节或者不正,为何临死喊叫,收检时节又为什么两眼露出,莫非其中又有别故!”

于是他以治病为由来到老妇人家中,然后很快从老妇人儿媳有违常理的言行中发现了端倪,推出其背后或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令手下四处调查取证。

在整个过程中,无论是事件本身还是人物内心世界,都事无巨细地呈现出来,读者仿佛有上帝之眼,看穿所有人物的心理变化和案件的剧情走向。

“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的出现只是为了流水的叙述画一个暂停符号,这种出于对叙事的完整性的思量,从一定程度上可以使读者获得阅读的快感,从而赢得读者的欢心。

而这种叙事上“悬念”的缺失,更印证了审判冤假错案是狄仁杰的本能职责而非天赋异禀,也说明了《武则天四大奇案》作为一部公案小说,着重刻画的仍然是其作为清官的公正不阿,而不是其判案手段的高明。

2004年,一部《神探狄仁杰》横空出世,几乎所有人都爱上了这位集智力、嘴炮、钓鱼于一身的“狄胖胖”和无所不能全剧战力第一的“挂灵”李元芳。本文的写作初衷是想与读者们分享更多“狄大人”的形象,无论是在正史中那个严肃清明的狄大人还是流传于市井的小说中机智勇敢的狄大人,希望读者们对狄大人的形象能够有更全面的审视,继续爱着这位中国的福尔摩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