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余打朱世赫 丁松误导了一代人?朱世赫的步法第一?

2018-10-28 - 朱世赫

郭仲恭:不能笼统地把某种打法与进攻或者防守划等号,这是两种不同的概念。过去容易把削球与防守混为一谈,说防守没希望了,实际上进攻与防守相辅相成,是一个事物的辩证的发展过程。

李仁苏:不能再重复"稳、低、转、变、攻"那一套了,新世纪的削球应该是"狠"和"攻",削得狠令对手不易拉,攻又迫使对手进退失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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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戈亮:同样是搓球,我主动搓大角和被动搓就不一样,区别在于"主动"二字,看谁变在前面,这很关键。削球主动搞转不转和被动搞转不转效果不同,积极防御和被动防御也不一样。训练中要时刻想到下一球,比如拉的时候想到削,削的时候想到拉,意识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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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燮林:通常先打了削球之后,总是保守,觉得削球是第一得分手段,攻球只作为配合扰乱,这种意识需要改变--削球是得分手段,攻球更是得分手段。所以我也提过,能否找些两面都可以进攻的选手,年龄大了、快退役了,让他改削球,练些削球基本功,攻球仍然保留,但我因工作需要没来得及尝试,而且到国家队尝试是很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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削球选手的正手进攻怎样完善?

丁松:朱世赫发完球之后就是搓一板,接发球也基本只会搓一板。我有时还会点发球抢攻,但他根本不会。

陆元盛:丁松原本也是倒过反胶来用反手发球,发完之后就是退台削。后来我对他说,"你要突破的话,还是要在发球上想办法。"于是挖掘了一下他的正手发球,加了"转不转",结合进发球抢攻。43届世乒赛后据科研所统计,他的发球抢攻直接成功率达到了攻球的水平,同时他还有正手反拉的功夫。

业余打朱世赫 丁松误导了一代人?朱世赫的步法第一?

姚国治:按我的看法,从中远台反攻有时候属于无奈之举,实际上真正有杀伤力的是在中近台反攻。近台凶,退台稳,在近台就总让对方心神不定,避免轻易形成攻削拉锯战。并且近台容易选择高点击球,退台后全是下降点,需要分力制造弧线,威胁就小了。

接发球时抢拉半出台球可以作为配合技术使用,但太多也不行,难度过大,不然需要投入的就太多了。丁松的反攻线路也非常活,有一板滑板。另外,削球反攻不能在原地,而要迎前,身体要向前扑,身体加手臂的力量才有威胁。

张燮林:我们原来主要强调侧身进攻,而现代削球手不但要会近台进攻,中远台也应会进攻。要对拉,并且不是一般的对拉,而是全身发力的对拉,拉球的落点要非常好,斜、直线都须会拉。除进攻的全方位能力外,进攻的连续性也不可或缺。

是否需要构建反手进攻体系?

张燮林:好多年前我就著文讲过,反手攻球必须人人掌握,不唯攻球如此,削球也一样。朱世赫也有这个问题,反手不会进攻。其实他可以倒板进攻,即使不倒板也可以练习长胶攻球,当初邓亚萍刚入队时反手只能挡、磕,最多拨一板,后来也可以发力,但她是在近台,现在就需要至少中近台反手可以进攻。

姚振绪:即使是攻球手,目前也因受到身体的限制,反手反拉的引拍空间不像正手那么大。削球手反手能拉比不能拉好,但如果正手都拉不死对方的话,反手的力量99%都不如正手重,所以优先加强正手反拉的杀伤力或许更好些。

为什么说丁松误导了一代人?

王浩:丁松的出现,确实影响或者说误导了中国一代人甚至两代人的观念,因为他的攻势比较强,但要分什么情况。我常跟那些年轻削球手说,丁松打得最好的时候是他的看家本领削得最稳的时候,然后再有进攻,丁松的发球你们都没有,他的进攻机会比你们多,不能全学丁松。

现在学得中国的正手没有一个会削的,我说,"你们看看丁松正手会削吗?"削得好着呢!他们就以为丁松正手全是攻球,训练的时候或许练两下,真到赛场上全不敢削,全是反拉。现在先要让他们敢削敢相持,在这个基础上再谈反攻。像丁松当年与王涛那场球,那是削得好,不是攻得好,现在我们的孩子上去就想抡开膀子拉,简直开玩笑。

丁松:的确,我打得好的时候首先是削得稳的时候。

蔡振华:我们没有真正对削球进行深入研究,男线中削与攻的关系还是以攻为主--平时训练攻、比赛也要攻--攻球是削球的制胜法宝之一,但什么时候能攻、什么环节要攻,这需要探讨,男线上正因为过分地强调攻,所以守球的基础非常薄弱。

朱世赫:我的削球尤其是正手削球还需多加练习,攻球也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侯英超:我如果想进一步提高,主要是在削球方面,所以目前削球训练的比重也较大。假如上午单球练100分钟,我练削球的时间占到40分钟,活动10分钟,发球抢攻约20分钟,再有一些个人计划,比如连续拉,还有对方要练他自己的套路,但同时我也在削,所以削的比例差不多超过50%。

姚国治:我觉得攻削比例应根据你的风格来定,须有主次之分,绝对不能攻守各半,否则是盲目而混乱的,不能说想攻就攻想守就守,这样做的结果可能是样样都会样样稀松。

现在对削球的要求反而更低?

陈新华:我不认为现在对削球手的要求更高了,恰恰相反,我认为更低了。在我看来,朱世赫的削球达不到世界第二的水平。过去的削球某种程度上比现在更稳,功底比现在更深,转和不转比现在运用得更好,而朱世赫只会加转,也不是非常稳健。

丁松:现在削球如果退得太后不好,球速太慢;我希望像姚振绪那样逼住两个大角,然后正手拉,但如今也不太可行,人家球速快会顶住你,很矛盾。朱世赫如果能像松下浩二那样会倒板就更理想了,毕竟对方拉到他正手的球不是个个都能反拉的,这时他可以倒过来用长胶再削削,过渡一下或许更好,因为他反胶不太敢削。

姚振绪:当年这种逼角确实有一定作用,但今天很多选手在对攻中都可以全台大面积移动,削球速度这么慢,即使角度削得开也不会再给对手造成致命的威胁。当然话说回来,削得开总比老削在中间好,若能主动削去对方正手位,你自己的反拉、侧身攻不是也更容易吗?至于倒板削球,如果想靠器材来制造旋转变化,这是有规律性的,而靠自己的技术来变是没有规律性的,更容易得分。

如何确保削球手的训练质量?

陆元盛:冬训中我统计过,一堂训练课100分钟,削球手连1000板都削不到,也就800板左右,男孩子大约500~600板。我想削球一天至少要练到2000~3000板,但是攻球陪削球练太累,有时候不使劲拉,削球就很难得到提高。

如果打上主力,就可以两三个人换着帮他练,但他打不到,如果安排太多攻削练习,攻球手就会有意见,不愿意当"起重机",这是个矛盾。我在想能否利用发球机辅助陪练?我向邱钟惠借过一台,试了不到一个月,能进行初步的模仿,但最好还是人工。

侯英超:我几乎很少与主力练,但现在队里提出要攻克削球,特别是分组之后,组内每个人都要轮一遍,所以可能会练得多点。

需要配备专门的削球教练吗?

姚国治:攻球出身的人教削球不易教到点上,看起来差不多,其实缺乏不少内在的东西。早期国家队教练中打削球的很多,我认为应该配备削球教练。

陈新华:削球的步法、动作与攻球截然不同,这就要求教练员本身有相当高的削球造诣。一定要具备专业的教练,自己是打削球的教练。

王浩:问题不大,我的教练中没有一个打削球的,但大概意思他还是能教到,可能细一点的主要还靠个人体会。

安宰亨:朱世赫的历任教练中没人是削球,韩国国家队中目前也没有。但我觉得如果我继续带他,他的成绩还能更好,有些技术能教得更细。

侯英超:不一定。比如刘国梁,他与各种打法的选手都碰过,知道怎么去对付,也就知道怎么去训练,或许他当教练教削球比我去当教练教得还要好。

陆元盛:蔡指导小时候也打过削球。削球出身的教练可能对这种打法体会多一些,但我现在也注意去研究攻球。当然,削球毕竟不是中国队拿金牌的主体类型。

尹霄:不是没有这种必要性,但是眼下还没有这种细分的体制。分得更细也有细的好处,这都可以探讨,男队现在体制也在变,如果确实有这种特长的教练出来也未尝不可。

女子削球有无必要全盘男性化?

姚振绪:我觉得削球在女线的生命力比在男线强点,守得稳的人还是有一定出路,但缺乏变化的削球手打到更高水平时,总会碰到一个力量强些的或是打削球好的,中国近几年相对较好的女子削球手最多就到世界前8,再往上走就很难了。

陆元盛:可以为她设计,一种攻守结合,一种以守为主配合反攻。要根据各种类型的人,而不是全部男子化。

朱世赫的步法堪称削球第一吗?

尹霄:丁松的击球线路可能活些,但跑动范围没有朱世赫大,很多时候对方可以用落点把丁松控制住,让他到不了进攻的位置上,而要控制朱世赫不让他进攻就比较难,恐怕还需要加些"晃"的动作。韩国攻球手的步法历来是强项,这肯定对他们削球手的训练有所帮助,包括李根相的活动半径也相当大,我看不比朱世赫小,的确有其独到之处。

我们在练步法时更多地注重判断,而他们的步法练习,"死跑"的能力比较好,就是固定线路的跑动能力很强,有时侯我们的选手会出现心有余但力不足的情况,知道该往哪跑但跑不到。

王浩:我现在就不知道朱世赫这步法,特别是正手上旋的连续拉步法是怎么练出来的,简直跟攻球似的,以前我们削球的训练计划中,正手连续拉的训练时间与攻球相比还是少很多,顶多练练发球抢攻,走位拉还是少。

陈新华:一个削球手能否施展开,能否满场飞,能否将各个角度的来球都很自如、协调地救回去,这就是水平。但我感觉朱世赫中路让位、扑两大角的步法还不够,这里面颇多讲究,存在着大跨步、小跨步的问题。

庄家富:攻球步法与削球步法是不一样的,正手削完接反手攻和反手削完接正手攻的步法又不一样……比如,对右手握拍者而言,反手削球一般是两脚基本平站,正手反拉时又肯定是左脚在前、右脚在后。这里面还有许多类似问题,怎样训练好,是需要动脑筋的,而不是"一部天书读到老"。

削球人才的储备何以保证?

陆元盛:我现在要呼吁的是,削球手如果天资平平,即使你选上去了可能最多也就打到中等水平,难以冲顶。削球想攀登高峰,选材就须比攻球更严谨,但现在体校教练都不愿意让好苗子打削球,而是让攻球幅度稍大、反应速度略慢的小孩去打削球,所以这几年削球的后备力量越来越薄弱。

甄久祥:最近由乒羽中心乒乓部副主任戴启军牵头,五位教练成立了一个选材小组,尝试打破过去完全通过竞赛选拔的模式,而更多地注重选手的发展潜力。各队事先填写推荐表格,选材小组的成员先分头打分再进行合议,按公开透明的程序逐步筛选,并制订了一些量化标准。

推荐表格中专设有"打法类型"这一栏,在同等水平下,如果是直板或削球,我们就会额外加点分。今年的全国业余少年比赛(90-93年组)中,我们分别从南、北两个赛区选出男、女各十余名选手,在总决赛之前组织集训,而削球打法就在总名额中占了8人左右。(《乒乓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