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伯夷列传翻译】伯夷叔齐饿死不食周粟 采薇而食 “薇”指的什么?

2020-04-15 - 伯夷

伯夷叔齐饿死不食周粟,采薇而食,“薇”指的什么?

花木君

伯夷叔齐是古代中华仁人志士诚信礼让、忠于祖国、抱节守志、清正廉明的典范,历来被人称颂,在司马迁的《史记》中被列为传记首位。

《史记•伯夷列传第一》中记载,伯夷叔齐是商末孤竹国孤竹君的两个王子,孤竹君临终让第三子叔齐继位,然而古代都是嫡长子继承制,因而叔齐让位于长子伯夷,伯夷认为父命难违,便逃走了,叔齐则认为自己不应当继位,便也更随逃走,后来孤竹国便立中子(二儿子)为国君。

【伯伯夷列传翻译】伯夷叔齐饿死不食周粟 采薇而食 “薇”指的什么?
【伯伯夷列传翻译】伯夷叔齐饿死不食周粟 采薇而食 “薇”指的什么?

伯夷叔齐听说西伯侯姬昌(周文王)治理贤明,便去投靠,结果遇上周文王去世,周武王姬发讨伐殷纣王,二人便拦马劝阻,认为“父死不葬,以臣弑君”,不合乎仁孝,周武王自然不听。后来周武王建立周朝后,二人以之为耻,不愿意做周朝臣民,隐居在首阳山(今甘肃渭源县,有异议),发誓不食周粟,采薇而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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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伯夷列传翻译】伯夷叔齐饿死不食周粟 采薇而食 “薇”指的什么?

然而,薇菜只能果腹,不能度日,二人饥饿将死,作歌咏叹:“登彼西山兮,采其薇矣。以暴易暴兮,不知其非矣。神农、虞、夏忽焉没兮,我安适归矣?于嗟徂兮,命之衰矣。”,最后二人遂饿死于首阳山。

关于伯夷叔齐饿死首阳山其意义如何,我们暂且放下,我们先来看“采薇而食”,另外《诗经·小雅·采薇》中也有“采薇采薇,薇亦作止”等等关于“薇”的记载,那么,“薇”是什么植物?

【伯伯夷列传翻译】伯夷叔齐饿死不食周粟 采薇而食 “薇”指的什么?
【伯伯夷列传翻译】伯夷叔齐饿死不食周粟 采薇而食 “薇”指的什么?

关于薇的解释,在《说文解字》中解释:“菜也。似藿。从艸微聲。籀文薇。無非切。”,西汉《毛传》解释:“藿犹苗也”,《广雅•释草》:“豆角谓之荚,其叶谓之藿。”。三国时吴国学者陆玑解释:“薇,山菜也。茎叶皆似小豆,蔓生。其味亦如小豆。藿可作羹,亦可生食。”。宋代学者项安世解释:“薇,今之野豌豆也,蜀人谓之大巢菜。按今四川人掐豌豆媆梢食之。谓之豌豆顚顚。古之采于山者、野生者也。”。

从古人解释来看,薇指的是野豌豆,也叫大巢菜,然而这两种植物在现代植物学上虽然同科同属,却不同种,野豌豆就是野豌豆(学名:Vicia sepium),大巢菜也叫大野豌豆(Vicia gigantea Bge.),然而古人没有如今那么严谨,因而我们就以野豌豆为例介绍一下形态特征:

野豌豆,为豆科野豌豆属多年生草本植物。高30-100厘米;茎叶根茎匍匐,茎柔细斜升或攀援,具棱,疏被柔毛;偶数羽状复叶长7-12厘米,叶轴顶端卷须发达;托叶半戟形;小叶5-7对,长卵圆形或长圆披针形;短总状花序,花2-4 (-6) 朵腋生;花萼钟状,花冠红色或近紫色至浅粉红色,稀白色;荚果宽长圆状,近菱形,成熟时亮黑色;花期6月,果期7-8月。

野豌豆分布在我国的西北、西南省份;大巢菜则分布更为广泛,除西北西南省份外,华北地区也有分布。野豌豆植株秀美,花色艳丽,并且茎叶细软,非常可口,从现在研究来看,富含营养,可作为野菜调节饮食。然而,人需要多种营养,一种野菜是无法充饥的,因而伯夷叔齐二君子仅仅食用野豌豆,饿死首阳山难以避免。

按照古籍记载,薇菜是野豌豆,本来就应该打住了。然而,由于现代有的人缺乏钻研精神,不去查阅资料,往往望文生义,于是,有些人片面的认为“薇”即现在俗称的“薇菜”,也就是“紫萁”。而紫萁则和野豌豆不同科属,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植物。

紫萁(学名:Osmunda japonica Thunb.),又叫紫蕨、薇菜、水骨菜、高脚贯众、紫萁贯众等,是紫萁科紫萁属蕨类植物。植株高50-80厘米;根状茎短粗,或成短树干状而稍弯。叶簇生,直立,柄长20-30厘米;叶片为三角广卵形;羽片3-5对;小羽片5-9对;叶脉两面明显,叶为纸质,孢子叶(能育叶)同营养叶等高,长1.

5-2厘米,沿中肋两侧背面密生孢子囊;孢叶春夏间抽出,深棕色,成熟后枯死。

紫萁主要分布在南方,秦岭以南的省份皆有分布,另外山东崂山也有部分分布,是南方常见的蕨类植物,也是不少农家经常食用的山野菜之一。紫萁刚伸出茎叶时,“卷曲状如儿拳,长则宽展如雉尾”,姿态优美,犹如豆苗。紫萁的嫩茎是名贵的山野菜,营养丰富,口味甘美,选择茎色青紫肥润的紫萁嫩茎晒干,用来做肉羹,味道更佳。

紫萁被称作薇菜来历不可考,然而古代却鲜有记载。依笔者猜测,大概是紫萁茎叶形状犹如拳豆,附会古代“藿”的解释,并且“紫薇”一词比较久远,况且相对野豌豆来说,紫萁味道更为鲜美,为了给古人粉饰,认为伯夷叔齐拒不食周粟,那么食用紫萁也是不错的,因而薇——藿、紫薇——紫萁——薇菜,紫萁就变成了薇菜。这点是没有考虑古代典籍的解释,再则是,再美的野菜最后伯夷叔齐还不是饥饿而逝吗?

了解了薇菜是野豌豆,这对关于首阳山的考据有一定的帮助作用。现在流行争夺名人和地名,只要历史上能够拉上点关系的,或者能够和古代名人沾点边的,不少地方都会发挥到极致,这样可以招商引资,在当地建设人文景点,从而招揽游客,因而到处都可见一些现代的“伪”景点,当然这是后话,与本文无关。

从历史记载和考古研究来看,孤竹国是如今河北和辽宁一代,伯夷叔齐二人从河北向西前往周文王的封地,也就是泾渭一带的镐京(今山西长安县),在劝阻无望的情况下,自然不愿意留在周朝的土地上,也不愿意向东回返孤竹国,只能继续向西或者向南亦或向北。

而历史上这三个方向的被称为首阳山的,有山西和顺县的阳区山、陕西岐山之西以及陇西(即今甘肃渭源县)首阳山,其他地方则不予考虑。另外本文的一个小证据,那就是薇菜只分布在西北和西南,华北和中原是没有的,因而山西首阳山之说予以剔除,只剩下陕西岐山之西和甘肃渭源。而从历史遗迹和其他历史记载来看,似乎甘肃渭源县的首阳山较为符合。

当然,这只是笔者的简单推测,并非专业考据,有兴趣的可以去专门探讨。这里想说的是,关于伯夷叔齐二人饿死不食周粟的意义何在?

现在随着自媒体的泛滥,一些哗众取宠以及奇谈怪论此起彼伏,比如调侃伯夷叔齐的文章就有很多,认为二人是为了名而死,也有的质疑并非饿死之类,这些言论不由得让人伤悲,如今的风气是如此的不堪!

这些人,没有看到兄弟二人完全可以当国君,却依然拒绝,并且为了兄弟不难堪而出走孤竹国,光明磊落,诚信礼让,兄友弟恭,堪称道德楷模;没有看到二人拦马据理力争,不畏刀斧加身,勇气可嘉;没有看到二人不食周粟,饿死首阳山,气节高尚;没有看到二人的行为激励了多少文人志士,却只是用猥琐的眼光去调侃,忽视历史背景去指责,岂不谬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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