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祖德与聂卫平打架 忆陈祖德:曾在金庸家养病半年 与聂卫平打过架

2018-10-22 - 陈祖德

人品:和聂卫平打过架仍被称君子之交

“已协调好行程,周一将参加陈(祖德)老的追思会。万丈光芒,终有消退的时候,人生一世,又有多少东西能被人记住,我们一同追思一位友人,回忆:他都留给我们什么,是精神是哲理是智慧抑是其他,而这些无形的还是有形的,又会传递多久……”这是“棋圣”聂卫平的发声。

陈祖德与聂卫平打架 忆陈祖德:曾在金庸家养病半年 与聂卫平打过架
陈祖德与聂卫平打架 忆陈祖德:曾在金庸家养病半年 与聂卫平打过架

聂卫平,在中国棋界地位尊崇,个性也很强悍,但提起陈祖德,他却用了这样的词句:“陈老离去的消息,还是令人非常心疼。”

陈祖德是新中国首位战胜日本九段的棋手,从而破除了“日本九段不可战胜”的神话,但能连续地击败日本棋手,从而开创全新时代的,却是聂卫平,这也是他至今地位尊崇的原因之一。然而,严格来说,聂卫平应该是陈祖德的“半个”弟子——聂卫平9岁学棋,10岁时在北京市少年儿童围棋赛上夺得冠军,而当时给予他精心指导的,就包括了当时如日中天的陈祖德、吴淞笙。

陈祖德与聂卫平打架 忆陈祖德:曾在金庸家养病半年 与聂卫平打过架
陈祖德与聂卫平打架 忆陈祖德:曾在金庸家养病半年 与聂卫平打过架

“我十一二岁学棋时,陈老已经是国家队主力了。不过因他的老师和我的师父是平辈,所以我们算师兄弟。可严格来说,陈老算我的老师,只是没正式的拜师。”聂卫平说。

1965年,日本围棋代表团来华比赛,还在读书的聂卫平得到了请柬,但由于不是周日,他于是犯下当时几乎是“不可被家长饶恕的错误”,跟学校说生病逃课去看比赛,尤其是陈祖德和日本棋手的比赛,结果在第三天被发现真相的母亲“追杀”过来,聂卫平情急之下逃到了男厕所避难,但回家后还是被母亲痛打屁股。

陈祖德与聂卫平打架 忆陈祖德:曾在金庸家养病半年 与聂卫平打过架
陈祖德与聂卫平打架 忆陈祖德:曾在金庸家养病半年 与聂卫平打过架

陈祖德鼎盛时期,数次获得全国冠军,每次有机会和他对局,聂卫平都是以追赶者的姿态出现。但当时陈祖德棋力很高,给聂卫平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压力。“记得1974年全国围棋个人锦标赛,我们再度交手,结果仅81手我中盘告负,陈祖德在前,逼得我刻苦发奋钻研棋道,那也是我最用功、最看重胜负的阶段。

”这样的阶段一直持续到1979年首届新体育杯围棋赛,聂卫平2比0战胜陈祖德夺冠,他后来说:“当时的欣喜之情无法形容,至今仍能一一回想。如果没有陈祖德对我的鞭策和磨砺,很可能没有现在的我。”

聂卫平跨过陈祖德这道坎儿之后,有了突飞猛进的进步,也有了后来他如日中天的“聂卫平时代”。好胜的陈祖德,也从不甘示弱,一心想扳回来,直到1980年被查出癌症才稍微心灰意冷。

两位大师级人物,因为曾是对手,谈不上至交,加上因为当年爱书如命的陈祖德,曾因为聂卫平帮朋友找他借书、结果朋友弄丢了没法还,导致两人有过不开心甚至还年轻气盛地打了一架,但聂卫平至今提起陈祖德,都用“一个非常正直的人、各方面都值得尊敬、学习”来评价,对于年轻时候的吵架甚至打架,聂卫平也都说是“业务和技术上的不同看法”,如今,他更是将这评价为“君子之交”。

金庸

事业:对推广围棋的人心存好感

金庸痴迷围棋众所周知,他笔下的高手和大侠,围棋是“必修课”,棋子和棋盘能是武器,也是书中文化气息之所在,比如他在《天龙八部》中写的珍珑棋局,很是著名。但有意思的是,陈祖德和这位武侠大师也颇为有缘,在金庸香港的家中养病时,甚至还专门探讨过珍珑棋局。

1980年,陈祖德被查出绝症,甚至被下了病危通知单。作为当时最著名的围棋大国手,他一直是金庸仰慕的对象,因此得知陈祖德病重后,金庸也亲笔去信:“香港的冬天比较暖和,适于养病,你就到我这里来住住吧。”在病情好转后,1981年,同样知道金庸大名的陈祖德,欣然前往,并一住就是半年。

“之前我对武侠小说并不了解,也没看过他的书,但住在人家家里,不了解人家的作品非常无礼,所以我就开始翻看他的小说,结果,一看就停不下来了,我看完了他写的14部小说,”陈祖德曾告诉记者,“他的书里,最让我着迷的就是他所熟练运用的历史、文化,非常渊博,而且描写得非常逼真,那种身临其境的感觉最让我感叹。”

同是江浙一带的人,金庸和陈祖德在脾气上也非常相投,也都非常注重人品。邀请陈祖德养病,痴迷于围棋的金庸自然不放过讨教的机会。“他的棋力不低,让4子可以对弈。”陈祖德评价说,但最让他感叹的,在华人圈当时已经非常有名的金庸,在向他讨教围棋时那种态度,“每次下棋他都是毕恭毕敬,虔诚得让我感动。”

一生致力于推广围棋的陈祖德,对所有推广围棋文化的人,都抱有好感和感激之情。金庸在他书中将围棋写得那么美好,在陈祖德心中,自然是一家人,他还笑着提起了珍珑棋局:“我也试着摆过(珍珑棋局),但是后来发现,在现实生活中不太可能出现这种情况。我问过金庸,他说那是他想象的。”

事实上,在金庸家养病的半年,也是陈祖德认真思索今后人生走向的半年。每天清晨和傍晚,陈祖德都会从金庸位于太平山山巅的大宅子里出来,沿着山顶小路一边散步一边和朋友聊天,而他给人的印象,更像是一位知识分子而不仅仅是一位专业的棋手。

虽然很多人感叹,如果没有文革耽误,那陈祖德应该是第一位彻底超越日本的棋手,因为他最好的时光都在“和举重队一起到山西打土坯”中浪费了,但陈祖德几乎从不抱怨,他和朋友聊的,都是围棋和棋手的发展。这一点,让金庸先生也颇为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