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寅初民族 民族瑰宝——马寅初

2019-01-29 - 马寅初

在这追忆的时节里,向大家介绍一位先人——马寅初先生。

先生已于1982年过世,享年101岁。他是我国著名的经济学家和教育家。如果只是这样介绍,大家并不一定能记起他。中国著名的经济学家和教育家又岂是能让我一下子数得过来的?但我说,《新人口论》就是马老写的,这是他一生颇丰专著中对中国最有影响力和贡献的一本著作。大家是不是有所耳闻了呢。对,通俗一点讲,中国最早的计划生育就是马寅初先生提出来的。

马寅初民族 民族瑰宝——马寅初
马寅初民族 民族瑰宝——马寅初

在50年代,还是以多子多福,人多力量大的传统思想笼罩下,马寅初先生就根据人口发展趋势的统计,判断出高速人口增长不利于将来中国的发展。因此,他建议控制出生率。在整个社会都被生产大跃进蒙蔽了双眼的时代里。马老的新理论无疑是格格不入的,他遭到了两轮批判,最终结束了他的政治生涯,而事实证明,他的双眼洞察了世界。

马寅初民族 民族瑰宝——马寅初
马寅初民族 民族瑰宝——马寅初

妈妈家村子的南边,有一条常年潺潺流动的小溪,水清澈甘甜。溪水从抬头可望见的山顶之上,云霄之中飞流而下,顺着山谷,傍着村庄,时急时缓,形成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水潭。

从村门口,沿着小溪,绕过七八个小水潭,便来到了村子的西门山山脚。拾水泥台阶而上,不出多久,抬头便可望见那一棵棵苍劲、挺拔的松树矗立在那里。马寅初百年之后,他的公墓就在这里。公墓十分简朴,占地一平方,一块由子女立的碑文,一张黑白的遗像,再也没有其它任何装饰和场面了。

马寅初民族 民族瑰宝——马寅初
马寅初民族 民族瑰宝——马寅初

凡是第一次来这里缅怀先生的,定会搞错。因为刚刚踏上那最后几级台阶后,展现在人们眼前的是一座很宽敞气魄的墓门,起码有五六米宽。墓门前面的道场也有十几平方的样子。而那却是马寅初先生母亲的。

马寅初民族 民族瑰宝——马寅初

百年之后把自己安葬在这里是马老生前的遗愿。因为母亲在这里。在这里,他是孩子。

小的时候,因为这里两面环山,背靠山脊,溪水窜流而下,又有多棵古松树遮阴,夏日里坐在这里很是凉爽。所以常常约上小伙伴们来这里玩,捡捡松果,采采映山红,有时还会睡上一觉,从来没有什么其它什么想法。

马寅初先生出生在浙江绍兴——我的家乡。虽然出生时没有显赫的家世,但他自己却成就了绚丽百年。前后在上海天津求学后,1907年赴美国留学,并分别在1910年获得耶鲁大学经济学硕士学位,1904年获哥伦比亚大学经济学博士学位。

1915年抱着满腔热血回国,在北京大学、南京大学、上海财经大学任教。1927年任浙江省政府委员,财政委员会委员长。1931年九一八事变爆发后,马寅初发表《长期抵抗之准备》一文,批判蒋介石的“不抵抗政策”、攘外安内政策。1934年,针对引发物价大混乱及对外金融政策失当问题,马寅初在立法院会议上激烈责难财政部长孔祥熙。

当李公朴、闻一多惨遭国民党特务暗杀消息传来时,马寅初愤怒万分,写下遗书,告别大家,孑然一身穿蓝布长衫赴南京中央大学演讲,严正抨击蒋介石政权的战时经济政策,痛斥“四大家族”,大发国难财,字字句句铿锵有力。

正是因为他的强烈的爱国情怀,以天下为苍生的胸襟,大无畏的举动,得罪了蒋介石,先后二次被捕,囚禁于贵州息烽和江西的上饶。在社会的舆论压力和中国共产党的营救下,1942年出狱,但仍被软禁在歌乐山上。

他有力地推动了当时国统区的爱国民主运动。在抗日战争爆发后,他挺身而出,写文章、作演讲,成了旧中国时代一个英勇不屈的民主战士。

这是马寅初先生在旧社会的不畏强暴,敢怒敢言,爱国之心日月可鉴的前半生。

村子里,我的小伙伴春燕的奶奶则见证了马寅初先生解放后的辉煌而多坎的后半生。

这位老奶奶终生未嫁,从18岁到马老家做嬷嬷,一做就是50年。说是春燕的奶奶,其实是春燕的舅婆。因为终身未嫁,认春燕的父亲作了干儿子,在马老百年之后,跟随马老的骨灰一同回了家乡。

解放前夕,1948年,马寅初先生当选第一任中央研究院院士。

1949年在周恩来邀请下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委员会委员。

1950年任浙江大学校长。

1951年任北京大学校长。

1957年在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四次会议上提出《新人口论》。

《新人口论》是一篇卓有见地的不朽之作,它分别从加速积累资金、提高科学技术、提高劳动生产率和人民的 物质水平以及增加工业原料等方面,对控制人口的必要性、迫切性进行了论述,认证了人口增长太快积累消费之间的矛盾,提出了控制人品生育的建议和措施。

《新人口论》发表后,引起了全国强烈的反响,该著作被批判成为“中国的马尔萨斯主义”的有力佐证。1959年,庐山会议后,全国再次掀起批右高潮。北京大学掀起了反马学潮,大字报贴得到处是。周恩来特意约马寅初谈了一次话,劝马寅初不要过于固执,从大局着眼,还是写个检讨好。

这次谈话后,马寅初仔细地对《新人口论》进行了梳理,看看是否真有什么错误。但梳理的结果,证明并没有错。他仔细阅读了报刊上发表的批判他的文章,对这些文章的主要观点一一进行反驳,又写成5万余字的《我的哲学思想和经济理论》一文,文章的后面还有两篇附带声明,其一是“接受《光明日报》的挑战书”,其二是“对爱护我者说几句话并表示衷心的感谢”。

马寅初的倔强是出了名的。马寅初常对人说:“言人之所言,那很容易,言人之所欲言,就不太容易,言人之所不敢言,就更难。我就言人之所欲言,言人之所不敢言。”

他于1959年在《新建设》第11期上刊登《我的哲学思想和经济理论》一文,并在该文的附带说明中发出誓言:“我虽年近八十,明知寡不敌众,自当单枪匹马出来应战,直至战死为止,决不向以压服,不以理说服的那种批判者投降!”

战书发出后,整个社会对他的攻击越来越强烈,各大报纸连番展开对他是姓“马克思”的马,还是姓“马尔萨斯”的马进行批判。他被受于不公正的待遇,最后终结了他的政治生涯。每天在家只能看看书,锻炼一下身体。

春燕奶奶很少会提起关于马老的家事及往事,只是在生活中常常提醒我们小辈要勤俭节约,不能浪费,说马老家这么一个大家庭,都是很节俭的,马老的裤子要穿好几年,有时破了让我给找一块相近颜色的布给补上,说在家还可以再穿几年。但她唯独对这段批判的历史深感气愤,不由得替马老抱不平。

“你们看,一个都快八十岁的老人了,读了那么多的书,做了那么多别人做不到的事,被关押时差点挨枪子儿。解放了,总以为生活好起来了,他可以顺顺当当地安享晚年了。却为了一本书,被批斗得什么都不是,刚开始写的时候,毛主席还肯定他的呢,他回家来乐呵呵地,说要干一件大事,写一本书。

此后几年就常常北京、上海、浙江跑,很辛苦的,这么大的年纪,哪曾想写完了,不是那么回事,变成反动分子了。你们说马老伤不伤心啊!那段时间,他的血压一下子上到190,每天在家柱着拐杖,闷不吱声。他的身体一下子差了很多呢。但他一直不肯承认错误,说大不了一条老命!唉!怎么可以这样对他呢!”

大概老奶奶是不能理解那场政治运动是如何会发起,又如何终止的。她只是看到了一个老知识分子为他坚持的真理而战斗的豪气与骨气,以及对这个社会的不公正待遇深深地感到气愤!

历史的发展证实了马寅初《新人口论》的正确性和预见性。人们用“错批了一个人,多增了三个亿”来形容这段惨痛的学术冤案。在1979年,马寅初平反。

马老百年后,子女们在他的碑文上写着“旧社会不畏强暴,敢怒敢言,爱国一片赤字之心,深受国仁敬重;新中国严谨治学,实事求是,坚持真理不屈不挠,堪为晚辈楷模“。

大概是马老的墓碑文写得浩气荡荡,实在是敬佩得不得了,等我初中读完考高中时,第一志愿就是”马寅初中学“,那一年我如愿以偿。如今,借以此文再向马老表以敬仰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