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贝尔是怎么死的】《私家地理》:鲁道夫·阿贝尔的纽约

2019-10-28 - 阿贝尔

当你开始用阿贝尔的视野看待这个城市,布鲁克林、曼哈顿、哈德逊高地……无一不是谍影憧憧、暗流涌动。

文、图/毛豆子

虽然史蒂文·斯皮尔伯格关于冷战的电影《间谍之桥》,最终没能摘下今年的奥斯卡小金人,但其精妙的叙事和镜头语言,却令我深深着迷。于是,才有了这趟纽约谍影之旅,循着片中苏联间谍鲁道夫·阿贝尔的足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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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车库

第一站是曼哈顿中城一个貌不惊人的停车库,它出现于电影的序幕,就在第38街、百老汇大道和第7大道之间。抬头看,在停车库所依附的红砖建筑的侧墙上,隐约残留着白色油漆刷下的“Horn and Hardart Automat Cafeteria on Broadway Corner”字样,表明这儿曾是一间自助式简餐馆,现已消失在纽约的餐饮版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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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4年平安夜的早晨,谍战史上极富戏剧性的一幕就在此上演。一个叫朱利叶斯·罗森伯格的美国人,将一份重约7公斤的“圣诞礼物”交给了一个叫亚历山大·费克利索夫的苏联人。这份沉甸甸的“圣诞礼物”,其实是被称为近炸引信的装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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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年后,苏联人用改进版的近炸引信装置,击落了飞入其领空的美军U-2侦察机,俘虏了飞行员弗朗西斯·加里·鲍尔斯,也就是后来与阿贝尔进行交换的对象。在一阵低沉的爆炸声中,《间谍之桥》拉开了它阴翳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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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室

阿贝尔出生于英国,父母是居英的俄国革命者。1948年,这位克格勃间谍从加拿大搬到美国,冒用一个已经夭折了43年的婴儿的身份,伪装成画家在纽约潜伏了下来。他每天搭乘地铁,往返于长期租住的Latham酒店和布鲁克林的画室之间。间谍的生活,也许听上去波澜壮阔,其实在大多数时候,则必须安静地怡情于自己的第二身份。

我顺着门牌找到距离东河不远的Fulton街252号,却发现时过境迁。阿贝尔画室所在的Ovington Studios艺术之家已被拆迁,原址上矗立起了公寓大楼。于是乎,我只能遥想当年这个原本就颇有些艺术细胞的间谍,如何在此结识和招待本地艺术家朋友,口口声声说自己喜欢俄国画家伊萨克·列维坦的作品。

在离画室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开阔的街心花园Cadmen Plaza,它的西面就是后来阿贝尔接受审判的纽约东区法庭。法庭也被重新翻修过了,现在是一栋荧蓝色玻璃外墙的现代建筑,像办公楼,丝毫不见电影里那种新古典风格的大理石门廊。

地铁站台

离开Fulton街,我搭乘地铁前往中央公园。要知道,纽约的一些地铁站台曾是阿贝尔藏匿情报并与同侪接头的地方,比如2号线Grand Army Plaza站、C线自然历史博物馆站等等。今时今日,中央公园西路和第81街交接口的地铁站台墙上,贴满了大幅商业海报。

但在阿贝尔的时代,这面墙就是“间谍画家”最钟意的画布:一系列用蓝色粉笔画的竖线告诉同伴,哪个秘密信箱里新放入了消息,而同伴则回之以某种约定的竖线,表示“消息已收悉”。

不仅仅是地铁站,当你开始用阿贝尔的视野看待纽约这个城市,布鲁克林Prospect公园的水泥楼梯、曼哈顿上西区的Symphony剧院大堂、哈德逊高地Fort Tryon公园的灯柱……无一不是谍影憧憧、暗流涌动。

中央公园入口处有一间叫 Tavern on the Green的地标性餐厅。1952年10月22日,阿贝尔发现餐厅后面的公告牌上有一枚红色图钉,他即刻明白莫斯科派来的新助手已安然抵达。但他没有意识到的是,这个名叫雷诺·哈海南的新助手的抵达,也预示着他大限将至。

阿贝尔让哈海南开照相馆,帮他找合适的身份作掩护。但海哈南的摄影技术实在太差,阿贝尔只好手把手地教他。这面对面的接触是一个致命错误,打破了间谍之间通常的单线联系,让下级间谍知悉了上级的姓名和住址。当哈海南落入中情局之手时,阿贝尔也自然而然地曝光了。

Latham酒店

位于曼哈顿中城的Latham酒店是这趟谍影之旅的最后一站,阿贝尔那近乎完美的间谍生涯即终止于此。1957年6月21日清晨7:02分,酒店的839号房门被敲响。对命运的突然转折一无所知的阿贝尔开了门,随着门外FBI一声“上校”的称呼,这位“布鲁克林画家”立刻明白自己的KGB生涯画上了句号。

事先我计划在Latham酒店住上一晚,理想的话,最好是839号房。但网络上过去住客的评论却让我踌躇再三——“房间非常脏和恶心,床单上有污渍。我们的浴室里住着两只大蟑螂,浴缸里还生活着它们的一堆孩子……”我犹如读恐怖故事一般看完其他20几个评论,心有余悸的住客甚至提到了在房间里邂逅其他“神秘的小动物”、在大堂与应召女郎和瘾君子撞个满怀,几乎人人都在声嘶力竭地劝你:赶紧逃离这个屎坑!

然而最终,我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决定去Latham酒店探个究竟,没曾想却看到“酒店已终止营业”的告示。入口门廊上方仍悬挂着酒店名字,底下坐着一个怀抱孩子、面容愁苦的黑人妇女。我大着胆子推门往里走,大堂前台和钥匙板依然存在,一个保安模样的人警觉地问我是谁。我假装自己只是个误打误撞、想住店的游客,他说“这里不是酒店,现在是供无家可归者落脚的临时避难所”,并动作迅速地把我请了出去。

临走时,我又回望了一下这栋建造于上世纪初的学院派建筑。它曾是纽约最豪华的一家酒店,它的大堂咖啡吧Cafe Thomas被当年的时尚杂志誉为“商务人士的总部,购物狂最爱的度假村”。而今,它已没落,成了一个叫Icahn House East的收容所,所有的光彩都归于尘埃。

阿贝尔的结局又如何呢?在连接西柏林与波茨坦的格林尼克大桥上,他被交换回了苏联,从此再也没踏足过纽约,并在1971年11月5日因肺癌去世,墓碑上镌刻的名字是威廉姆·奥古斯特·费舍。原来这才是他真实的名字,直到死亡降临,一个间谍才能取回属于他自己的身份。

指南

阿贝尔当年从事谍报活动的一些公园,如今依然是纽约的风景秀丽之处,可将之串联成一日游。从布鲁克林Prospect公园出发,搭乘地铁2号线前往曼哈顿中央公园,途中的Grand Army Plaza车站曾是阿贝尔和上线接头的地方。抵达中央公园后,可在Tavernon the Green餐厅吃饭,然后继续搭乘地铁C线前往哈德逊高地的Fort Tyron公园,阿贝尔曾在途中的自然历史博物馆车站与下线交换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