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郎织女温兆伦版 温兆伦和邵美琪 真是港剧头号眷侣!|国剧经典

2018-09-27 - 温兆伦

1994年TVB出品的剧集《第三类法庭》现在谈起来可能很多人已经比较陌生,和金庸、古龙的武侠剧,众星云集的清宫剧相比,这部剧一来没有形成集群效应,造成续集或姊妹篇的拍摄于播映,制造巨大的反响,二来这种所谓的「情感剧」也并不是1990年代TVB的主打剧集类型,对内地观众的影响不是特别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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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类法庭》

但这些并不能掩盖《第三类法庭》的独特性,如果童年看过此剧的观众,一定会对其中的情节以及温兆伦、邵美琪和郭蔼明的表演记忆犹新。

尤其是现在看来,此剧既不按套路出牌的剧作模式和其中渗透出的浓重的港产风格是日后很多时装剧都难以企及的,其中的情节编织和人物形象都比较另类,观赏度极高。更难能可贵的是,影片对媒体价值以及道德精神的捍卫,更令人肃然起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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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类法庭》首屈一指的是在叙事上比较考究,贯穿全剧的「青蛙与蝎子」的寓言在第一集就被提起,随着剧情的进展,它不断影响着观众对角色的理解和认识,以至于最终决定故事的结局。

之所以说叙事出色,是因为整部剧有着一个比较清晰的类型模型借鉴,那就是1940年代在美国、法国、英国等地都相继出现的黑色电影,尤其是美国模式,几乎都围绕一个孱弱的男性和对其设置陷阱的蛇蝎美人的情感故事进行,通常用倒叙的方式进行叙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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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点上,《第三类法庭》也不例外,第一集的第一场戏便是最后大结局处马中宝和韦海怡以及周予诺之间情感纠葛的解决,在揭示「这注定是个悲剧」的同时留给观众很多瞎想的空间,然后才以「回忆」的形式讲述三个人之间的相遇和这个悲剧故事的开端,这和美国式的黑色电影十分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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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在人物形象上,本剧也参照了黑色电影的人物设置,温兆伦饰演的马中宝被设定为有自闭症的生活在笼屋中只喜欢看小说的社会底层青年,在他身上具备了善良、诚实,甚至有些傻的性格特征。

但偏偏是这样一个人,不可救药的爱上邵美琪饰演的电视台记者韦海怡,不但在刚刚相遇没多久就做假口供让她免受牢狱之灾,在后半段更是甘愿跳入海怡设置的陷阱,为她所用,甚至被她杀害。

与其相比,韦海怡在剧中可以称得上是名副其实的「蛇蝎美人」,如果说刚开始和中宝在一起时是出于真感情的话,那么随着剧情的进展,她逐渐显露出自己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为了复仇设置各种陷阱,不但害自己的生母,更是不惜杀害自己最好的朋友周予诺,残害帮助自己的马中宝。

她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游走于多个男人之中,善于使用美色,又几乎完全置感情于不顾。然而,在借鉴蛇蝎妇人这一模型的基础上,本剧还是做出了令人震惊的创新,几乎从第一集开始,故事的叙事视角就一直是站在海怡一方的,事实上,这部戏的最大主角就是海怡本身。

由于以她的视角进行叙述,所以观众从一开始就站在她的立场上考虑问题。如第一集、第二集中,海怡被母亲的情夫湛有容骗到家中,在对方强暴不成后被言语侮辱,于是动手「杀」了对方,接下来的剧情中,作为观众的我们一直跟着她逃跑、遇到车祸、找护照、在电视台紧张的录影,完全想的是海怡怎样才能解除危机,逃脱法律的制裁。

这种几乎在希区柯克电影中随处可见的「罪孽的转移」让我们认同于海怡,希望这样一个坏人达成自己的目的。

事实上,《第三类法庭》是此类电视剧中非常少有的真正的主人公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直到最后,编导也没有给海怡找借口,而是让她一坏到底,也正是这样一个坏人,让人感受到她强烈的魅力,她复仇的火焰和厉害的手段让这个人物熠熠生辉。这一点和美国黑色电影中蛇蝎妇人必然遭到惩罚,善恶分明的做法来比,算是个不小的突破。

除了模式借鉴和「反套路」的处理之外,和其他TVB的都市剧一样,本剧的港产风味十分浓厚,由于涉及到很多阴谋和情感,又有些比较浓厚的戏剧冲突,本剧在剧情模式上与港产电影中的「奇情片」有诸多类似。

说起奇情片,邵氏时代楚原的很多武侠片又带有鲜明的此类元素,而之后八、九十年代的杨凡拍摄的大量情感类电影,也都可称作奇情片。

奇情片即使讲述感情也大都向着猎奇向发展,并加入凶杀、色情、同性等元素,突出诡谲的色彩。

《第三类法庭》就是这样,虽然从大的方面来看是俗套的三角恋,但是错综复杂的情节和人物之间的爱恨纠葛处处突出着「奇情」的感觉,包括海怡母亲金玲在内的几对男女的关系混乱不堪,其中不乏阴谋、猜忌、陷阱,几乎每个人都在感情中不那么单纯,又有诸多如杀人、自杀等离奇的情节加持,更让本剧蒙上了一层阴暗神秘的色彩。

就这一点上来说,这部剧的风味可以说很香港了。同样能体现港味的还有浓重的在地文化,比如和每个香港人生活息息相关的马经,体现1990年代香港居民居住境况的笼屋,而发财、赚钱、股票这些剧情元素无一不是香港本土文化和市民文化的写照。

此外,虽然剧情上大开大合之处较多,但本剧中依然有很多带有浓重生活质感的段落出现,甚至不乏风趣幽默的部分,郭蔼明饰演的周予诺几乎起到了调节情节节奏,为故事增添些许柔和度的职责。

整体看来,《第三类法庭》的情节十分集中,即使在戏剧冲突如此强烈的情况下,三位主人公的相遇和产生感情依然比较顺理成章,女性导演王心慰处理起细节和人物的情感逻辑非常细腻,加分不少。

导演王心慰

当然,在整体上非常好看的基础上,本剧还是有一些夸大其词的地方,比如海怡和母亲之间畸形的关系,马中宝和父亲之间反目的关系,现在看来,也确实太过失真了一点。